昨夜云雾在航显屏上凝成霜纹,
航班取消的字符如转经筒般
将加德满都的黄昏旋入更深的褶皱。
我收下这意外的馈赠,把未寄的云
重新压进滇红茶饼密密的年轮。

晨光轻轻撬开行李箱的锁扣,
经筒在叠好的衣衫间苏醒,
将三地水汽调成同一频率——
港岛的弧光、春城的薄雾、
以及雪山顶迟迟未化的星粒,
都在白瓷杯里找到新的纬度。
舷窗又开始收集季风的语句,
廊桥把晨雾译成流畅的航线。
当茶汤在海拔刻度上徐徐舒展,
我听见所有被延期的抵达
正汇合成更完整的潮声:
再出发时,故乡已不是地理的坐标,
而是经幡与霓虹在行囊深处
持续校准的、温暖的共振。
丙午马年初十一
记于加德满都特里布万国际机场
(注:诗以航班因云雾取消而意外延留为契机,借茶汤融汇加德满都、春城、香港三地意象。在理箱再出发的过程中,时空不再断裂,故乡在行囊里生根,抵达因而比出发更为丰盈。旅途的停顿,反成为精神坐标的完成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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