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前,
看铁鸟收拢疲惫的翅膀。
航显屏上流动的取消符号,
像一串省略号,悬在黄昏的咽喉。

他们说:昆明有友人的茶盏,
香港有未拆封的雨。
而我的行囊里,
还装着加德满都的檀香,
博卡拉山谷不肯散去的雾。
原来每片天空都有挽留的方式——
尼泊尔用群山系住我的衣角,
此刻,流云正修改着航图。
我学会在延误的空白处,
辨认命运的笔迹。
当广播再次唤醒沉睡的廊桥,
我将同时奔赴三场约定:
春城的月色,维港的灯火,
和永远留在喜马拉雅南坡的,
那个不愿转身的自己。
所有未抵达的,都在途中。
所有被延宕的,正在丰盈。
你看候鸟懂得风的哲学——
翅膀舒展时,天空自会铺展道路,
云隙漏下的光,正为新的航线镀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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